【也曾淋過雨】
- wargoose

- 1月29日
- 讀畢需時 2 分鐘

寫這篇日記的時候,北京在下一場曠世持久的雨。
南部的山區,還有周圍的天津、河北等地,很多城市都遭了災,有人遇難,有很多店鋪淹水遭殃,其中也包括一家書店的庫房。
看到成堆的紙質書泡在泥水裡成了廢紙,我的心裡十分難過。
近幾年我其實很少買書了,一是家裡的書架早已不堪重負,二是很快又會面臨搬家,不想增添收納和整理的困難,三是忙著上班搬磚,說實話,看書的時間也少。
而那些買了沒讀的書,有些甚至連包裝紙都沒有拆,就放在各處,時間久了,在桌子一角或者沙發上,甚至衣櫃里,慢慢堆成了小山。
記得上大學的時候,書籍裝幀課程的老師就對我們講過,說電子網絡發達的今天,紙質書會慢慢退出歷史的舞台,逐漸成為一種奢侈品。
他是個很愛書的人,他很慶幸,說至少我們這一代還看不到圖書的消亡。
可誰也想不到,十幾年後的一場天災,居然成了疫情以來紙質書行業面臨的又一場浩劫。
我深知大環境不好,紙質書籍出版也是難上加難,寫作六年,我只擁有一本印成實體的書,還是在簽約的兩年以後,才終於有機會和大家見面。
在等待這本書成型的過程中,那種焦急與無助,曾經伴隨著我很多的日日夜夜。
那種感覺就像站在路邊的車站等車,看著一輛又一輛車路過或停下,沒有一輛是屬於我的。它們來了又走,搭載了形形色色的過客,有時我也會想,或許並不是我在等車,而是來接我的那輛車,在另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等我。
它在哪裡?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如果錯過上一班車,就要花費比之前更久的時間,而我除了在這裡等待,也不知道還能再做些什麼。
還好我可以繼續碼字。等車的這段時間裡,我寫完了《天才設計》《夜行動物》《末世傳說》《紅綠燈》《謊言的原稿》《緣木囚魚》還有《白色的真實》。
每當我打開文檔的時候,那些煩惱就會統統不見,只剩美好的虛構世界,和我可愛的角色,以及他們跌宕起伏、比我要有趣千百倍的精彩人生。
我利用假期時間,把不少舊文都重修了一遍,雨下得最大的那天,我在修《亭亭》,那天是小花的生日,我一邊修文一邊想:祝他生日快樂,永遠幸福。
直到今天,我仍然忘不了那年的那一場雨,它並沒有讓這個糟糕的世界變得清新美好,卻讓我看到了一條全新的路。
去年我自己嘗試製作電子書,並在透明的幫助下,成功上架了《殺人魔的夢魘》和《死花復燃》。今年的我也在繼續碼字,並且計劃推出《白色的真實》和《亭亭》的電子書。
我心裡的那一場持續多年的雨,似乎終於停了。
太陽從淺灰色的濃雲間露出半個腦袋,它在天上看著我,問我準備好了嗎?
而我只是笑著點點頭,然後收起了手中的雨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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